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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下奇谭（61）一個舍己為人的好妖怪
《宣室志》
2024年11月14日發表
【人民報消息】天寶年間，有一個姓趙的書生，他父親因為文章寫得好而顯貴一時，他的幾個兄弟也都以有文採通過科舉當上了官，只有趙生生性魯鈍，雖然也刻苦讀書，但是卻始終讀不太懂，因此雖然已經老大不小了，但卻連參加考試的資格都沒有。
曾有一次，他和兄弟朋友們一起相聚宴飲，來的人不是這官就是那官，唯獨他自己啥都不是，弄得他很不開心。等到大家都喝醉後，還有人故意拿這事奚落他，趙生看在眼裡，既慚愧又憤怒。
第二天，趙生便離開家，帶上自己的幾百卷書，隱居到了晉陽山中，蓋起一間茅草屋來，白天學習，晚上休息，不管天氣是冷是熱，吃穿如何，都堅持不懈用功讀書。然而趙生天生腦子不聰明，越是下苦功就越沒成果，趙生愈加惱怒，但依然沒有改變志向。
後來過了十幾天，有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老頭來拜訪趙生，對他說：「你居住在深山裡，誦讀著古人的經典，是有志於仕官嗎？雖說如此，但學了那麼久卻仍舊弄不懂書中一字一句的含義，為何會笨到這樣的程度呀？」趙生慚愧地回答：「在下不夠聰明，恐怕到老了還是無用之人，所以來到這山中，用讀書來自娛自樂。即使不能夠精通書中的微言大義，但也會到死堅持下去，不玷辱了先人，哪裡是只為了求仕官呢？」
老頭說：「您的志向太堅定了，老夫我雖然沒有辦法幫助郎君，但希望你可以去我家一趟。」趙生就問老頭家在哪，老頭說：「我是段氏之子，家住在山西大樹之下。」說完，就忽然不見了。
趙生感到很奇怪，懷疑是遇上了妖怪，於是就徑直到山西邊去尋找，果然發現了一棵枝葉特別峻茂的椴樹，趙生心想：「這難道就是所謂段氏之子嗎？」於是找來鐵鍬在樹下挖掘，最終挖出了一根一尺來長的人參，其形狀樣貌和之前的那個老頭非常像。
趙生聽人說，能夠作怪的人參，也可以治好人的疾病，於是就把人參帶回去，煮著吃了。自此後，他便變得聰慧而又悟性極高，凡是看過的書，都能窮盡其奧妙。過了一年多，他就通過明經考試中選，後來當了一輩子的官直到去世。——《宣室志》
原文：
天寶中，有趙生者，其先以文學顯。生兄弟數人，俱以進士明經入仕。獨生性魯鈍，雖讀書，然不能分句詳義。由是年壯尚不得為郡貢。常與兄弟友生會宴，盈座朱綠相接，獨生白衣，甚為不樂。及酒酣，或靳之，生益慚且怒。後一日，棄其家遁去，隱晉陽山，葺茅為舍。生有書百餘編，笈而至山中，晝習夜息，雖寒熱切肌，食粟襲紵，不憚勞苦。而生蒙懵，力愈勤而功愈少。生愈恚怒。終不易其志。後旬餘，有翁衣褐來造之，因謂生曰：「吾子居深山中，讀古人書，豈有志於祿仕乎？雖然，學愈久而卒不能分句詳議，何蔽滯之甚邪！」生謝曰：「僕不敏，自度老且無用，故入深山，讀書自悅。雖不能達其精微，然必欲死於志業，不辱先人。又何及於祿仕也？」翁曰：「吾子之志甚堅。老夫雖無術能有補於郎君，但幸一謁我耳。」因徵其所止。翁曰：「吾段氏子，家於山西大木之下。」言訖，忽亡所見。生怪之，以為妖。遂徑往山西尋其跡，果有段樹蕃茂。生曰：「豈非段氏子乎？」因持鍤發其下，得人參長尺餘，甚肖所遇翁之貌。生曰：「吾聞人參能為怪者，可愈疾。」遂瀹而食之。自是醒然明悟，目所覽書，盡能窮奧。後歲餘，以明經及第。历官數任而卒。 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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