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当TikTok的算法不再听命于北京（上）
————一场我们不能缺席的信息战转折
清风
【人民报消息】引言：一个17岁美国少年的“天安门”
请你想像这样一个场景——
一个17岁的美国高中生，在历史课上第一次听老师提到“天安门”。下课后，他做了这个年龄段最自然的事：打开手机，在TikTok上搜索“Tiananmen”。
他看到了什么？
金色琉璃瓦在夕阳下闪闪发光。广场上游客们举著自拍杆合影。一段航拍视频配著舒缓的音乐展示著宏伟的建筑群。偶尔夹杂几条用中文发布的、他看不懂的内容。
他划了二十几条视频。没有一条提到1989年。没有坦克。没有学生。没有屠杀。
他锁上手机，心想：原来天安门就是个漂亮的广场啊。
这不是虚构。这是罗格斯大学网络传染研究所（NCRI）的研究人员在实验中亲眼记录下来的真实情景。他们创建了模拟美国16岁青少年的新账号，在TikTok上搜索“天安门、西藏、维吾尔、新疆”四个关键词，然后逐条记录算法推送了什么。
现在，驱动这套算法的技术根基，正在经历一次地震级的重组。而这场重组对我们意味著什么，几乎没有人在认真讨论。
一、先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
2026年1月22日，TikTok宣布"TikTok USDS合资公司"（TikTok USDS Joint Venture LLC）正式成立，以符合美国总统行政令的要求，将美国业务出售给以美国投资者为主的财团。
字节跳动将保留新实体近20%的股份，非中国投资者持有其余约80%。管理投资方为Oracle、私募股权公司Silver Lake和投资公司MGX，三家各持15%。其他投资者，包括字节跳动原有投资方，持有另外约35%。
该合资公司将负责美国市场的数据保护、算法安全、内容审核和软件保障。合资公司将从字节跳动获得算法授权，并将使用美国用户数据对其进行重新训练。
交易完成后，Oracle将作为安全合作伙伴，负责审计并验证对商定的国家安全条款的合规情况。
这些干巴巴的商业条款背后，藏著一个对信息战格局至关重要的事实：推荐算法——那个决定1.7亿美国用户"看到什么、看不到什么"的隐形之手——正在从北京的控制轨道上被剥离。
但这里必须诚实地指出一个关键细节，因为这个细节直接影响我们对窗口期的判断：TikTok发言人表示，自新投资者接管美国业务以来，算法尚未做出任何更改。这意味著，截至目前，旧的算法仍在运行。新算法的"重新训练"是一个正在进行中的过程，而非一夜之间的翻转。
这反而让窗口期的战略意义更加清晰——我们正处于旧体系松动、新体系尚未定型的过渡地带。这恰恰是介入的最佳时机。
二、那套旧算法到底干了什么？数据说话
在讨论机会之前，必须先看清我们过去面对的是什么。
NCRI在2024年发表的研究（后经同行评审发表于学术期刊《Frontiers in Social Psychology》）进行了一项系统性对比实验。研究人员创建了24个"模拟账号"来复制16岁美国青少年初次使用平台的体验，在TikTok、YouTube和Instagram上分别搜索"维吾尔""新疆""西藏""天安门"四个关键词，然后点击第一条结果并浏览算法后续推送的内容。
以下是几组核心数据：
搜索"天安门"：TikTok上超过26%的结果被归类为"亲中国"内容，而YouTube上仅为7.7%，Instagram为16.3%。
搜索"新疆"：TikTok上仅2.3%的结果被归类为"反中国"（即批评中共政策的内容），而YouTube上为21.7%，Instagram为17.3%。
搜索"西藏"：TikTok在三个平台中拥有最少的反中国内容（5%）和最多的亲中国内容（30.1%）。
但最具揭示性的不是亲中国内容的比例，而是另一个数字：TikTok搜索算法推送的内容中，60.3%被标记为与搜索主题完全无关，而Instagram和YouTube上这一比例不到5%。
这意味著什么？搜"天安门"出来的是广场风景旅游视频，搜"维吾尔"出来的是维族姑娘载歌载舞的田园画面，搜"新疆"出来的是美食和风光。研究人员将此认定为关键词"劫持"——将高度敏感话题的热门标签附加到无关内容上，试图稀释和淹没真实信息。
更深层的发现来自研究的第二阶段：TikTok用户对反中共内容的点赞和评论量是亲中共内容的近四倍，但搜索算法推送的亲中共内容却是反中共内容的近三倍——而Instagram和YouTube上不存在类似的失衡。
换言之，这不是自然的内容生态——用户明明更关注真相，算法却系统性地压制真相。
研究的第三阶段揭示了最令人不安的结果：每天在TikTok上花费三小时以上的用户，比非用户更倾向于对中国的人权状况持正面看法。重度TikTok用户认为"天安门广场主要以旅游景点闻名"的比例增加了48%。
这就是中共通过算法进行的"认知清洗"——不是粗暴地删除内容，而是用海量无关信息将真相稀释到无人注意的程度，同时潜移默化地重塑年轻一代对历史的认知。
而所有中共最恐惧的真相——活摘法轮功学员器官、新疆种族灭绝、西藏文化清洗、香港抗争、COVID-19真实起源——都在这套算法的压制清单上。
三、TikTok之外：中共的信息战是全维度的
认为TikTok脱钩就万事大吉，是危险的天真。中共的信息操控远不止一个平台。
澳大利亚战略政策研究所（ASPI）发现了一个在YouTube上运作的协调性影响力行动，命名为"Shadow Play"（影子戏）。该行动涉及至少30个YouTube频道，制作了超过4500条视频。自2022年年中以来，这些频道已吸引近1.2亿次观看和73万订阅者。
这些频道的一个标志性特征是大规模使用AI生成内容。ASPI认为，这是首次有影响力行动将视频论文与AI生成配音相结合作为战术手段。这显示了一个趋势：威胁行为者正越来越多地使用现成的视频编辑和生成式AI工具，以规模化方式生产有说服力的内容。
ASPI评估认为，该行动的操控者可能是一个在某种程度上受到国家指导、资助或鼓励的商业行为者——这暗示一些"爱国企业"正越来越多地与政府行为者一起运营与中国有关的影响力行动。
这告诉我们两件事：
第一，中共的信息战已经进入AI驱动的工业化阶段。它不再依赖人力灌水，而是用生成式AI批量生产看似专业的英文内容，并利用平台推荐算法的机制让这些内容自动扩散。
第二，即使TikTok的算法脱离了北京的直接控制，中共依然会通过代理账号、MCN机构、统战网络和AI内容工厂，在所有主流平台上持续抢占叙事阵地。
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平台的问题，而是一整套跨平台、AI驱动、国家级资源支撑的信息压制体系。
四、为什么短视频是决定性战场？
理解了对手的规模之后，下一个问题是：我们应该把力量投向哪里？
答案很清晰：短视频——特别是TikTok和YouTube Shorts。
原因不是因为它们"新潮"，而是因为三个结构性因素：
第一，触达规模无可替代。TikTok在美国拥有约1.7亿用户。YouTube Shorts月活跃用户已突破20亿。这两个平台覆盖了全球最大规模的年轻受众群体——而年轻人恰恰是中共算法操控的首要目标。
第二，信息消费习惯已经不可逆转地转向短视频。对于35岁以下人群来说，60秒竖屏视频已经取代图文成为最主要的信息获取方式。如果真相只存在于长篇文章和传统网站上，它就永远无法触达那些最需要了解真相的人。
第三，短视频的传播机制天然有利于"以小博大"。与需要粉丝积累才能获得曝光的传统社交媒体不同，TikTok和YouTube Shorts的算法以"内容质量"而非"账号权重"为主要分发依据。一个零粉丝的新账号，只要内容能在前几秒抓住观众，就有可能获得数十万甚至数百万次曝光。这是史无前例的低门槛、高杠杆传播机会。
（人民报首发）
△
|
